武汉的味道让我念念不忘:莲藕白薯里的城市记忆

藕香深处是故乡

一点资讯2026年02月17日 12:42消息,武汉美食让人难忘,莲藕白薯回味无穷。

   来源:滚动播报

武汉的味道让我念念不忘:莲藕白薯里的城市记忆

   (来源:上观新闻)

武汉的味道让我念念不忘:莲藕白薯里的城市记忆

   排骨和筒骨(也叫棒骨或大骨),还可以加入猪前蹄,清洗干净后,用姜、葱、料酒和水煮开,撇去浮沫,然后捞出用温水冲洗干净备用。锅中加热后,将处理好的骨头稍微煸炒至微黄,再加入开水和姜片放入砂锅中,大火炖煮至汤色浓白,随后加入切段的粉藕和少量猪油一同炖煮一小时。最后关火前加入盐和葱花,也可以适量撒点白胡椒粉。汤味浓郁,肉质软烂,藕块绵密顺滑,回味悠长。

   印象中,1989年冬天,在武汉,每一顿饭都离不开排骨莲藕汤,这道汤的煨制方式几乎一成不变。尽管天天喝,却从不感到厌倦,反而觉得武汉的莲藕汤堪称汤中上品。莲藕软糯香浓,在浓郁的骨汤中展现出湖北特有的风味。与广东的猪骨莲藕汤相比,武汉的汤更显纯粹和恢宏,而广东的版本则因加入了蜜枣、墨鱼干、花生等配料,味道层次更丰富,以细腻递进见长,少了些浓烈,多了些悠长。 在我看来,这种地域差异不仅体现在食材选择上,更反映了不同地区的饮食文化偏好。武汉的汤讲究原汁原味,突出食材本味;而广东的汤则更注重调味与搭配,追求口感的多样性。两种风格各有千秋,但都能体现出各自地方饮食文化的独特魅力。

   图片为AI生成

   1989年冬天,我读初三,寒假期间随父母第一次来到武汉。那真正贴近肌肤的严寒,对我这个从广东来的人来说还是头一回体验。每天早上都得穿上好几层衣服,裤子也厚实,帽子、围巾和手套一样都不能少,晚上睡觉也要盖两层被子。即使在屋里坐着,手不是揣在口袋里,就是夹在腿中间,大家不自觉地缩着身子,脖子和肩膀都往里收,就像书里描写的寒号鸟一样。

   在所有以颤抖为主的回忆中,最让人感到温暖的莫过于两种食物:一碗香气四溢的莲藕汤,和一个甜到心底的烤白薯。汤是流动的,而白薯则是实实在在的。武汉街头的烤白薯是我一生中吃过的最香甜的,没有之一。当你手中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白薯,外皮被烤得焦香诱人,内部的糖浆如熔岩般缓缓流出,这一刻,它的意义早已超越了进食本身,更是一种“此刻拥有”的感受。

   莲藕汤和烤白薯的共通之处是“香热”。不仅捧在手里的时候,让人感觉到香热,吃到嘴里,也是香热的,直到进了肚子里,还是香热的。这一溜儿的香气扑鼻的暖流,满足了从眼睛到鼻子,从嘴巴到胃的渴望,流经腹部的时候又绕了一个圈,从后背脊骨升上来,袅袅地回到脖子后,让人不禁长呵出一口香气,身体也开始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来。

   在那个略显阴霾、寒冷的冬天,武汉的排骨莲藕汤和街边烤红薯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多年来,我一直认为,一个合格的情人或知己,就应当像一碗温暖的莲藕汤,或是手中那热乎乎的烤红薯,带来渴望、满足、舒展、温暖,甚至成为一生难以忘怀的回忆。 这样的记忆不仅承载着味觉的温度,更寄托着情感的重量。食物往往能成为情感的载体,尤其是在寒冷的季节里,一碗热汤或一块烤红薯,不只是简单的食物,而是一种陪伴与慰藉。它让人感受到生活的温度,也让人在孤独中找到归属。这种情感的联结,或许正是人与人之间最珍贵的部分。

   我的父亲和母亲曾在武汉求学,母亲就读于武汉大学,父亲则在华中工学院(现华中科技大学)度过他的大学时光。因此,珞珈山和喻家山自然成为他们青春岁月中的情感寄托之地。那年冬天,我和弟弟年纪尚小,还不懂得“日暮乡关何处是”的愁绪,只能依稀记得当时吃了什么、玩了些什么,也算是难得的回忆。如今回想起来,仍要感谢父母一时兴起,决定回母校探望老同学,于是那年冬天,我们一家踏上了一天一夜的火车,来到了武汉。 **看法与观点:** 这段回忆不仅是一次家庭旅行,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情感回归。父母对母校的眷恋,让年幼的我们得以接触到他们年轻时的生活轨迹,也让我们在成长过程中多了一份对故乡与过去的理解。这种以亲情为纽带的回溯,往往比单纯的旅游更具意义,它承载着记忆、情感与文化的传承。

   那个清早,母亲的挚友H叔叔带着他的学生,在拥挤的火车站迎接我们。虽然时间久远,许多对话已模糊不清,但记忆中仍清晰地记得握手、寒暄、提行李,有人牵着我们的手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一切仿佛无声的电影,静默而温暖。 在这样的场景中,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系显得尤为珍贵。尽管时代变迁,但亲情与友情依然能跨越时间的阻隔,带来慰藉与归属感。H叔叔与他的学生亲自前来接站,不仅体现了对我们的重视,也反映出一种传统的人际交往方式——真诚、细致、充满温情。在如今快节奏、高度信息化的社会中,这种面对面的关怀与陪伴愈发显得难能可贵。

   又是很多年过去了。现在我也懂得了分别和重逢意味着什么。仿佛和人生中一次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有关。有些人一直等你,而有些人先走了。

   H叔叔的女儿小H,就是早年离世的其中一位。我和她的父母是好朋友,而她也曾是我的朋友。初中时期,我们曾通过书信交流,讨论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可以称为“世交”。后来我们一致认为,只有当我们的孩子也成为好友,才能真正称之为“世交”,并约定继续通信下去,就像我们的父辈们一样。

   我在信里写广东的食物,写“打边炉”,她则在信里写武汉的食物,写“菜薹”。我极尽描述之能事,来证明“吃在广东”;她则描写莲藕汤和烤白薯,“我们这里的排骨莲藕汤是世界上最好喝的。我们这里的烤白薯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。不信你就找找看”。在信里我们无话不谈。小H的皮肤很白皙,嘴唇薄而红,这使我妒忌。然而她的眼睛细长,还是单眼皮,又令我安慰,因为我是双眼皮。

   那年央视还在播放《红楼梦》,我总觉得她若在大观园中,也能扮演一个角色。我在信中这样写道,她则表示自己不漂亮,所以“演不了”。但她在回信中又补充了一句:“你们广东人太黑了,更加演不了。”收到这封信时,我心里有些难过。那是少女最敏感细腻的青春期,哪怕只是某一句话,也足以让她奋不顾身。 这段文字让我想起青春时期那些微妙的情感波动。一句看似无心的话,往往能触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在那个对自我认知尚不清晰、情感却异常敏锐的年纪,外界的一句话可能被无限放大,成为情绪的导火索。这种敏感与脆弱,正是青春最真实的写照。而如今回想起来,或许当年的她并非真的在意“黑”这个字眼,而是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了一种距离与疏离。

   她比我小一岁,在十多年前结束了她自己的生命,就在武汉大学里,在一个初春的早上。接到消息的时候,我内心一片茫然。从此,我就不想再回忆和武汉有关的一切了。但我来不及告诉她,的确,如今的我虽然去过了很多地方,关于排骨莲藕汤和烤白薯,她是对的,我没有在别处找到过味道更好的。

   冬天的长江,似乎是有一层雾霭的,桥两头的龟山蛇山在雾里朦朦胧胧。只记得在长江大桥边的黄鹤楼下,小H的母亲考我和她的古诗,“晴川历历汉阳树,下一句是什么?”我俩争着回答:“芳草萋萋鹦鹉洲!”……那一天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我们在黄鹤楼前面大街上,共享过一条烤白薯。

   路边,汽油桶改的烤炉里,烤白薯的香气热烈地吸引着我们。“选大的,皮烤焦了,裂开的,”她母亲对我们说,“要几乎能看得见里面的肉的。”

   “皮开肉绽!”我立即抢答。

   “不,是心花怒放。”小H有她的观点。懊恼她的意境比我略胜一筹,但我又不想承认。

   好几年下来,我们在很多方面都不相上下,观点很少有一致的时候。信纸上的角力,终于在一次通信里爆发,似乎因为什么而争论,彼此都因为无法耐心等待对方的回信,而提前把所有的观点,都子弹一样向对方扫射出去,希望信纸带着这份铿锵,将对方的骄傲击败。少女的不屈不挠如同暗器,打击着从对方身上折射出来的自己。此后,我们渐渐就断了联系。

   我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,是在高中毕业前写的,里面有一句话:“又及:还是觉得,我们广东的莲藕汤和煨番薯,比你们武汉的好吃多了。”而这封信我并没有寄出。那时的我,正忙于备战高考,忙着追赶自己狼狈不堪的青春期尾班车。于是,和很多人一样,在成长的路上,渐渐失去了很多曾经熟悉的人,而这些失去往往发生得莫名其妙,没有一丝预兆。 在成长的过程中,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常常因为各种现实原因而断裂,有时甚至不留下任何痕迹。那些未寄出的信、未说出口的话,成了记忆中无法弥补的遗憾。这种失散并非刻意为之,却在不经意间成为人生的一部分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,我们才更应该珍惜那些曾经陪伴过我们的人,哪怕只是短暂的同行。

   2016年深秋,我母亲因事需返回武汉,仍是为了见H叔叔他们,我陪同她乘坐高铁前往。随着列车北上,秋意愈发浓重,抵达武汉时,天空阴沉,细雨绵绵,厚重的乌云让人提前感受到冬日的寒意。我曾以为,这辈子或许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。就像选择一个人、一座城,当我决定不再回到某个地方,往往是因为我不再希望与那里的人重逢。还有一些地方回不去,只因记忆中的人,已无法再见。 **看法与观点:** 这段文字流露出一种对过往的怀念与疏离,情感细腻而深刻。它不仅仅是对一次旅程的记录,更是一种心境的写照。城市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结往往超越了地理上的距离,当某些人或事成为记忆中的符号,便会在心底留下难以抹去的印记。这种“回不去”的感觉,正是人生中常见的遗憾之一,也反映出人们在成长过程中对过去不断进行的自我审视与告别。

   阴冷的雨天午后,我和母亲都饿得不行,仿佛等不到晚餐时间。我们撑着伞,相互扶持着走出酒店,来到大街上,转进旁边的一条小巷,走进一家普通的餐馆。此时并非用餐高峰,我们便试探性地询问是否有莲藕汤。店主回答有,不一会儿便端来一大锅热气腾腾的,正是记忆中那碗香浓的排骨莲藕汤。餐桌中央点起火锅,浓郁的藕汤在眼前缓缓沸腾,温暖了整个空间。

   店家摆上两副碗筷汤匙,又在热汤里撒了一把葱花,香气氤氲缭绕。我和母亲,在这个小小的店里,仿佛与几十年前的自己重逢了。藕汤的热气熏得我两眼发热,那股无法忘怀的暖流,再次流经我的全身。一种“终于回来了”的熟悉感,难以用言语表达。 这家小店承载着一段时光的记忆,它不仅是食物的提供者,更是一个情感的载体。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,这样的场景显得尤为珍贵。它提醒我们,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被时代遗忘,它们以最朴素的方式,延续着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联系。一碗汤,一缕香,一段回忆,构成了我们共同的精神家园。

   “妈,这个时候,会有烤白薯吗?天气还不够冷,记得那年在武汉时是春节,才吃上烤白薯。我和小H分着吃了一条,特别好吃。”我问母亲。 在寒冷的季节里,烤白薯总是能带来一份温暖与满足。虽然现在的天气还未真正转凉,但回忆却让这份食物显得格外亲切。那年在武汉过春节,烤白薯成了难得的美味,与朋友分食的场景至今难忘。食物不仅是味觉的享受,更承载着记忆与情感。它让人想起过去的时光,也提醒我们,在快节奏的生活中,偶尔回望那些简单而真实的瞬间,或许能带来更多的温暖与力量。

   “等下找找看咯!”母亲说。我点点头。吃完藕汤,结了账,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那家小店。刚一出门,正准备打伞,却见人来人往,忙着避让,忽然一阵烤白薯的香味穿透雨雾和下午的昏暗飘来。我循着香味望去,伸长脖子四处寻找。 **看法与观点:** 这段文字描绘了一个平凡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瞬间,透过简单的日常场景,展现出一种细腻的情感流动。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,这样的细节往往被忽略,而它恰恰是构成生活温度的重要部分。作者通过对气味、动作和氛围的描写,唤起了读者对过往美好记忆的共鸣,也让人感受到生活中那些不经意的美好。这种写法虽不宏大,却富有感染力,体现了文学创作中“以小见大”的魅力。

   “在那里!”母亲用伞尖指了指我的右边。定睛一看,果然路边是一个阳伞下的汽油桶,有人正把里面的烤白薯拿上来摆开。我走上去,指着一个烤得“皮开肉绽”的,不,“心花怒放”的。是很大的一个,虽然我只吃了几口,就吃不下了,但是正如母亲说的,“你的武汉记忆圆满了”。

   她只知我惦记武汉的某些人和事,却不知还有另一些深藏心底的牵挂。而有些情感与记忆,连我自己都难以说清缘由。我特意前来,与它们、她们作别。曾经坚信世间真有“山无陵,天地合,乃敢与君绝”的深情,并勇敢表达“我欲与君相知,长命无绝衰”的愿望。然而,随着年龄增长才明白,那些不过是美好的幻想。再深刻的记忆,也终会随着时间淡去。但令人不解的是,某些与食物相关的味道,却始终清晰如初,成为最难以抹去的印记。这一直是我无法理解的现象,即便是科学也难以给出答案。 **看法与观点:** 这段文字透露出一种对过往情感的追忆与无奈,同时也表达了对某些记忆为何如此顽固的困惑。食物作为记忆的载体,往往承载着特定的情感与场景,这种联系超越了单纯的味觉体验,成为情感与时间交织的象征。在快节奏、高压力的现代社会中,人们更容易遗忘,却也更需要通过这些细微的感官记忆来寻找归属感与安全感。这种现象不仅是个体经验,也可能是一种普遍的心理机制,值得进一步关注与研究。

   于是,我选择不再追问“为什么”,而是专注于当下的感受。我相信,每一种食物、每一种味道,都是为了带给我某种生命中的体验而存在。每个人的生命都经历从无到有,再从有到无的过程,从泥土中诞生,最终又回归泥土,这本就是自然规律,我又为何不安心地去体会这个过程呢? 在我看来,这种对生命本质的接纳与感悟,是一种难得的智慧。在快节奏、高压力的现代社会中,人们往往习惯于追求结果,却忽略了过程本身的价值。而这段文字所传达的,正是对生命自然循环的一种深刻理解与尊重。它提醒我们,在纷繁复杂的世界里,有时放下执念,静心感受,反而能获得更深层的满足与安宁。

   我可以在这所有的味道中,铭记于心,继而在铭记中愈发坚韧,最终在坚韧中勇往直前。 **看法与观点:** 这段话以细腻的意象传达出一种由情感驱动、向内生长的力量。在面对复杂多变的现实时,个体若能从经历中汲取力量,便能在回忆中找到坚持的理由,在坚持中获得前行的勇气。这种由“念念不忘”到“坚强不屈”,再到“一往无前”的过程,正是个人成长与精神升华的真实写照。它提醒我们,真正的强大并非来自外在的压迫,而是源于内心的坚守与对意义的执着追求。

   原标题:《武汉的味道让我念念不忘,一往无前 | 吴小新》

   栏目主编:舒明 文字编辑:张滢莹

   来源:作者:吴小新返回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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